它们的表情、动作,与死去的嫔妃们如出一辙!
甲丁瞬间便知道这些都是什么了——厌胜之术!
这是一种流传已久的巫术,依照自己讨厌憎恨的人的模样,缝制出一样特征的人偶娃娃,身上写上对方的生辰八字,再用针扎在它们的要害位置,就能施下诅咒,让讨厌的人患上恶疾或意外而死。
如今在后宫搜出相应的厌胜人偶,想必这场精心安排的毒杀,即将被定性成为某种巫术诅咒了!
04
宫女们跪成一片,拼命的求饶,都知宦官毫不怜香惜玉,当场就对她们上了刑。
几番酷刑下来,柔弱的女子已经昏厥了过去,醒着的更是惊恐万分,连求饶的话语也都说不清楚了。
“后宫嫔妃涉及厌胜巫术者,乃是重罪!官家念你们无知初犯,给你们机会,若是有人指使,现在供出来,还能有条活路!”内侍宦官蹬了几脚跪着的宫女,又说:“若是嘴硬不肯说实话,咱告诉各位,死,是你们最轻松的结局了!”
宫女们听到这里,早已吓得魂飞魄散,纷纷跪上前去抱住宦官的腿,争先恐后地交待:
“是前司天监掌事李士宁大人!是他、他给了我们这个!”
“李大人说,只要我们以厌胜巫术诅咒那些与曹太后亲密的嫔妃,我们就能夺了她们的气运,成为官家身边的人……”
宫女们三言两语,供的全是同一个人——李士宁。
李士宁之前卷入赵世居谋反案,尽管后来被赵顼默认平反,但仍被罢免了官职。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这次他被指诅咒后宫嫔妃,目标直指曹太后,恐怕再难活命了。
甲丁听到“李士宁”三个字时,一开始也很震惊,但很快他又觉得这并不意外。甚至在第一时间就想到了背后的始作俑者。
污蔑李士宁使用厌胜巫术,与污蔑宋连在前线妖术破坏军势,简直如出一辙!
这又是邪教连同党争的一次明晃晃的陷害!
05
“他们在李士宁家中搜出了‘番木鳖’!这不就板上钉钉了吗!”
提刑司里,杜文琛一声接一声叹气。
甲丁急了:“李士宁是个术士,这种炼丹药材家中常备并不稀奇,怎能证明他就是凶手!”
“他们能不知道李士宁是何人也吗?你也说了,这就是一场预谋好的栽赃陷害,栽赃陷害还讲什么逻辑!”
甲丁看着杜文琛,烦躁感已经达到极值,随时都要爆发。“官家对这大黑天神到底是个什么态度,对这几起命案又是什么想法?杜大人,你给我交个底。”
“我哪里有底可以交啊,”杜文琛委屈,“我刚来任职几个月,面前是纷乱的朝堂,身后是一起接一起的命案。宋连入狱,生死难料,现在又扯上了李士宁。他的胞弟李士卿与我们素来交好,还不知上面对我们有什么发落。换做是你站在我的位子上,你心里能有底吗?”
甲丁看着杜文琛欲哭无泪的表情,心说这杜大人也是惨,屁股还没坐热,搞不好马上就得遭到贬谪罢黜了。“我听说这‘大黑天神’最早是投靠了曹太后起家的,后来引荐给官家,就成了官家笃信的‘神’。然而如今曹太后重病,养女们又接连遭难,那五芒星可还有两个角没填,这些人都因‘天神’而死,他们就没点忌惮?”
杜文琛撇撇嘴:“咱们只看到这一面,但朝堂之上,上百张面孔,上千种说法,官家身居高位哪里知道这些细枝末节。话从你口中说出是一回事,听到官家耳朵里又是另一回事。”
他伸出一只手,掰着手指跟甲丁算:“宫中养女之死会不会是‘天神’借他人之命向曹太后输送阳气?祛除五毒恶浊会不会是官家决心变革的必要途径?你我觉得匪夷所思,可一旦身处权、利其中,很多事情就变得顺其自然了。”
这话甲丁深有同感。如今他回头看那几年自己的状态也觉得难以置信,但当时他身处其中也觉得自己处处有理。一旦被贪嗔痴蒙蔽双眼,如果不能跳出来就永远看不到真相。
正因如此,当这“大黑天神”用一套东拼西凑、半真半假的理论话术为皇权贵胄、平民百姓洗脑的时候,才会得到共鸣,才会有如此庞大的群体响应。
作者有话说:
这一夜注定是一场腥风血雨的恶战
第231章 有人在狱中斗地主,无奈!
01
“你兄长意图谋害太后, 已被缉拿下狱,此刻恐怕正与宋检法他们作伴。你倒是坐得住。”
“大黑天神”的面具反射出李士卿闭目打坐的影子,如如不动, 镇定不乱。
李士卿刚转完一个周天,此刻正在运气下座,长长吐出一口气,缓缓睁开眼睛。“各自因果各自背。”
“哦?”天神饶有兴致地围着李士卿转了一圈:“那你当初又为何要去熙河战场受那一遭呢, 随他自生自灭不就好了?”
“熙河一遭, 是我的因果。”李士卿看着面具上映照的自己,平静地说:“救死扶伤,积累福报。”
“人死之前,你都有机会。”天神说, “只要告诉我穿越时空的方法, 我马上就可以让他翻案。”
“尚未悟道, ”李士卿言简意赅, 仿佛李士宁的死活真的与他毫无关系。“李士宁自幼与我不融洽,继承家业后又主张将我逐出家族,李家的秘术又怎会告诉我。”
“依我看来, 你比那李士宁更有天赋, 你们李家也和赵顼一样, 脑子里都是浆糊!”但他话锋一转,又说:“除非……他们这样做,别有心意?”
“是吗?”李士卿的眼睛亮了一下, 非常认真诚恳地说:“那请天神务必探听一下, 他们到底有什么‘心意’。”
他这样的态度反而让天神有些气恼:“你主动投靠于我座下, 又不肯交出穿越的秘密,也不为救你兄长, 我倒要问你有什么目的!”
“如今李士宁死罪已定,朝廷又在到处寻我,哪里能比这里更安全呢?”
李士卿这话说得很真诚。御史台差人去李士宁宅中拿人的时候其实是兵分两路的,另一路人马原本要把李士卿一同拿下,但他失踪多日,无迹可寻。
他的画像还挂在城里大街小巷,巡军日夜搜寻他的下落。
“最好是这样。你专心‘悟’吧,早点悟出来,早点升仙解脱。倘若你连这个都做不到,那留着你也没什么用了。”他转身离开,迈出大殿后又转头说:“对了,那日在你旧宅做法会的时候,我好似看到了云娘也在。”
李士卿已经重新闭上了眼睛,又开始打坐。
“她最好也是诚信皈依与我。”天神这才转过身离开了。
02
苏轼刚把脚从热水盆里拿出来,一天的糟心疲惫全部消失了。
这福利待遇还要多亏了一个叫梁成的狱卒。此人极富仁心,尽管自己不识几个大字,却很仰慕苏轼大名,知道苏轼为人正直才高八斗。绝对称得上是苏轼的小迷弟。
过去他们的工作岗位相隔遥远,根本无缘谋面,但如今偶像就住在自己每日看守的牢房里,追星梦就这么实现了。于是苏轼日常生活,他都非常帮忙。苏轼有寝前洗脚的习惯,梁成每天夜里都为苏轼烧壶热水。
苏轼在那样的境况下,对梁成的热心帮助自然感激不尽,他给家人写下的遗书也都交给梁成,请他日后代为转达。
“轼必死,有老弟在外,我写成两诗,托你送给他,以当诀别。”
梁成嘴上安慰他道:“学士必不致如此。”但私下里还是冒死偷偷将两首诀别诗藏在了自己的枕头里,想着若真有那一天,他是无论如何也要不负使命的。
乌台诗案的审查进入了最严酷的阶段,从各方传来的消息来看,苏轼的死罪几乎是板上钉钉。
然而此时的苏轼,在经历了跌宕起伏的一百多天牢狱生活之后,已经渐渐看淡了生死。他唯一担心的,是那些仍在朝堂为他据理力争的朋友们。
弟弟苏辙因为谏言被贬监筠州盐酒税,司马光、张方平等老臣也都遭到了不同程度的贬罚,还有很多与苏轼和他的诗词毫无关系的人,也遭受了无妄之灾。
新党本欲趁此机会弄掉张方平等人,而方平三朝元老,敢做敢说,不是一个好惹的人,所以就将他的女婿王巩,做了代罪的羔羊,在20多位“乌台诗案”案犯中,王巩是被贬得最远、责罚最重的。
这使苏轼非常内疚,他说:“兹行我累君,乃反得安宅”。
现在倒好,又进来一个李士宁。
李士宁与苏轼也并无直接关联,但他的弟弟李士卿与苏轼、宋连可谓莫逆之交。他们抓不到李士卿,就要把谋逆的罪名往苏轼宋连的脑袋上再扣一扣。
“那帮老家伙也真是的,反正都凑齐了,不如关在一起,咱们仨刚好可以斗地主。”
宋连手里握着草根,逗地上的蚂蚁玩。已是十月下旬,天气变得阴凉,牢狱内更是湿冷难熬。宋连有点想念他在熙河时做的空调被,心理惦记着下回让甲丁多送些纸来不知可不可行。
第2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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