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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1章流出来啦

    (接上文)
    浴室深处隐约的水声停了。片刻之后,伴随着门轴转动的轻微声响,田书记的身影重新出现在卧室昏黄的光线边缘。他已经换下了一身全新的、同样质地考究的深灰色家居服,柔软的棉麻面料贴合着他精壮而不显臃肿的身形,头发似乎用毛巾随意擦拭过,还带着湿气,几缕不听话地垂在额前,削弱了些许平日的严肃,却更添了一种居家的、松弛的掌控感。他手里还拿着一份似乎是刚才在外面客厅或书房有人送进来的文件,纸张挺括,他正低头快速浏览着,眉眼间恢复了惯常的沉稳,微蹙的眉心透出一丝处理公务时的专注和些许不易察觉的凝肃。
    而我,恰好在这时,试图从那片依旧残留着体温、体液和复杂气息的、昂贵却已污秽不堪的羊毛地毯上,自己站起来。
    这尝试,比预想中艰难得多。
    腿是真的软。那种仿佛所有骨骼都被拆卸又勉强拼合回去的酸软无力,从大腿根部的筋腱深处,如同滴入清水的浓墨,丝丝缕缕地蔓延开来,浸透了每一束肌肉。大腿内侧尤其明显,除了酸软,还有被粗糙衬裙边缘反复摩擦后留下的、火辣辣的细微刺痛,以及……某种更深层的、被过度撑开和使用后的、钝钝的麻木感。小腿肚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脚心踩在厚实柔软的长毛地毯上,本该是舒适的触感,此刻却像是踩在了深不见底的、虚浮的棉花堆里,完全找不到坚实可靠的着力点。脚趾蜷缩着,试图抓住些什么,却只是徒劳地陷入绒毛之中。
    腰更是重灾区。后腰脊椎两侧的肌肉酸胀得像是被灌满了铅,每一次试图用力挺直,都传来清晰的、带着抗议意味的酸痛。小腹深处,那个刚刚承受了最猛烈冲击和最后滚烫浇灌的部位,更是沉甸甸地往下坠着,混合着饱胀、隐约的抽痛和一种难以言喻的、被彻底填满后又空虚的奇异感觉。
    仅仅是挪动了一下位置,试图将身体的重量从瘫软的状态转移到双脚上,就已经让我额头冒出一层新的虚汗。当我一鼓作气,咬着牙,试图真正站直身体时,膝盖骨就像彻底失去了锁扣的功能,猛地一软!
    “啊……”
    一声短促的、带着惊慌的低低惊呼,无法控制地从我微张的唇间溢出。整个人完全不受控制地向前踉跄扑去,手臂在空中无意识地挥舞,想要抓住什么来稳住这具不听话的躯体。
    就在我即将狼狈地重新摔回那片狼藉的地毯,或者更糟,撞上旁边冰冷的家具边角时——
    文件翻动的、极其细微的“沙沙”声响,戛然而止。
    一只手臂,及时地、甚至可以说是恰到好处地伸了过来,稳稳地、有力地扶住了我的胳膊肘上方。那手臂的温度,透过他身上柔软的家居服薄料,清晰地传递到我冰凉的皮肤上,干燥而温热,与我肌肤上未干的黏腻汗意、以及地毯残留的湿冷,形成了鲜明而突兀的对比。
    我惊魂未定地抬起头,视线有些模糊地撞进他低垂的目光里。
    他已经抬起了头,文件不知何时已合拢,被他随意地夹在了腋下。他的眉头几不可察地微蹙了一下,那蹙起的弧度很浅,转瞬即逝,似乎对我这连站都站不稳的、过于“娇弱”和“麻烦”的状态,掠过一丝极淡的、近乎本能的不耐。但那双深邃眼眸里更多的,是一种深沉的、几乎看不出情绪的平静,以及一种……带着惯常审视意味的评估。就像一位严谨的工程师或收藏家,在检查一件刚刚经过高强度测试或使用的精密仪器、珍贵藏品,评估着它的损耗程度、性能变化,以及是否还符合预期的“使用标准”。
    “谢谢田书记……”  我借着他手臂传来的、坚实可靠的力道,终于勉强稳住了摇摇欲坠的身体,声音带着事后的、尚未完全恢复的沙哑,以及一丝我刻意调整出的、甜腻而虚弱的语调,尾音微微拖长,像羽毛轻搔。身体的大半重量,依旧不由自主地、依赖般地倚靠在他有力的臂弯里。身上那件早已凌乱不堪的天水碧广袖长衫,随着我倚靠的动作,宽大的袖摆垂落下来,丝绸冰凉的边缘,若有若无地扫过他扶住我的、手背的皮肤。
    然后,就在我刚刚站稳,试图调整呼吸,平复那阵因为虚弱和差点摔倒而加剧的心悸时——
    小腹深处,传来一阵熟悉的、温热的、几乎带着生命般自主的蠕动。
    那里面饱胀的、混合了他与我体液的粘稠液体,似乎终于找到了一个倾斜的出口,不再满足于停留在最深处。
    一股明显能感知到的、温热的、粘稠的浊白液体,不受控制地从腿心那依旧微微张开、红肿湿润的入口处涌出。它顺着大腿内侧最娇嫩敏感的肌肤,缓缓地、粘腻地滑下。腿上残破的、勾着丝缕的肉色丝袜早已起不到任何阻隔作用,那温热而滑腻的触感,毫无阻碍地、直接地贴上了皮肤,沿着肌肤的纹理,留下了一道清晰、湿润、带着独特腥膻气味的、羞耻的轨迹。
    我的身体,因为这突如其来的、私密而屈辱的“泄漏”,猛地僵住。扶着他手臂的手指,下意识地收紧,指甲几乎要隔着衣料掐进他的皮肤。
    几乎是未经大脑思考,完全出于一种混合了真实窘迫、瞬间的羞耻感,以及某种深植于这具身体表演本能中的、近乎条件反射般的反应——我脱口而出。
    声音放得很轻,带着一种天真的、懊恼的、仿佛不小心打翻了牛奶杯的小女孩般的语气,却又微妙地混合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隐秘的炫耀和……邀功?
    “哎呀……”  我微微嘟起唇,眉头轻蹙,像在抱怨一件麻烦的小事,“……流出来了……”
    声音确实不大,甚至有些气若游丝,但在刚刚恢复寂静、只有彼此呼吸声可闻的卧室内,却足够清晰。每一个字,都像是浸了蜜糖又淬了细微毒液的钩子,轻飘飘地,却又精准地,抛向了扶住我的男人。
    田书记扶着我手臂的动作,几不可查地,微微一顿。
    连他原本平稳的呼吸节奏,似乎都因此有了半秒的凝滞。
    我的“表演”——或者说,这场半是真实生理反应、半是顺势而为的、精心计算的“展示”——并未就此结束。
    没等他做出任何反应,或者说,我根本没打算、也没给他留出做出正常反应的时间和空间。我便借着身体依旧半靠在他臂弯里的、近乎依偎的姿势,用另一只空着的、原本垂在身侧的手,轻巧地、甚至带着点刻意笨拙的急切,撩起了身上那层层迭迭、迤逦垂落的汉服裙摆。
    动作不算快,甚至因为“虚弱”而显得有些滞涩和吃力。月白色的提花绸百迭裙厚重而顺滑,藕荷色的薄纱中裙轻盈却层迭,在我手指的牵引下,一层一层,带着布料摩擦的细微“悉索”声,被缓缓撩起,向上堆迭,最终都堆积到了我的腰间,被我的手肘和身体压住。
    这个动作,让我几乎半靠在他怀里的身体曲线,被迫与他贴得更紧。胸前的丰盈隔着残破的水红色诃子(其实已形同虚设)和他家居服的布料,传来清晰的压迫感和体温交换。同时,这个大幅度撩起裙摆的动作,也毫无保留地,将汉服华美裙裳之下的、那片绝对私密的风光,一点点、却又是无可阻挡地,暴露在了他此刻必然低垂的、视线所及的范围之内。
    先是露出了被勾破的、挂着凌乱丝缕的丝袜最顶端,那黑色蕾丝袜边的边缘,以及袜口上方一小截绝对领域的、白得晃眼的大腿根部肌肤。接着,是整条大腿——那肌肤在卧室昏黄却聚焦的灯光下,白腻得像最上等的羊脂玉,因为之前的激烈动作、长时间维持某种姿势和承受重压,还泛着运动后特有的、淡淡的桃花般的粉色,血管的淡青色在细腻的皮肤下若隐若现。大腿的线条匀称而优美,没有一丝赘肉,却又充满了年轻女性特有的、柔韧的肉感。
    而此刻,就在这片白腻与粉晕交织的、诱人肌肤之上,一道清晰、粘腻、半透明中带着浊白的浓稠液体,正从腿根最隐秘、最羞耻的角落——那里甚至还能看到些许红肿和湿润的水光——蜿蜒而下。它划过内侧最为柔嫩、几乎从未见过阳光的肌肤,留下一道淫靡、湿亮、在灯光下微微反光的水痕。这道痕迹,从源头开始,缓缓向下延伸,像一条邪恶而美丽的的小溪,流淌在雪原之上,醒目,刺眼,不容忽视。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被抽干了所有声响和流动,彻底凝滞。
    我能无比清晰地感觉到,他扶着我手臂的那只手掌,掌心接触我皮肤的温度,似乎悄然升高了些许,那热度透过衣料灼烫着我的胳膊。他手臂的肌肉,也在那一瞬间,几不可查地绷紧了一瞬,扶住我的力道,随之收紧,像是要捏碎我的骨头,又像是要将我更深地固定在这个姿势、这个视角之下。
    他的呼吸,在我头顶上方极近的距离,几不可闻地滞了滞。那短暂的停顿,在寂静中被无限放大。
    我没有抬头去看他此刻脸上的表情。但我的皮肤,我的神经,我全部的感官,都在疯狂地接收和想象着他目光的落点。
    那视线,必然是先被那一片骤然暴露的、晃眼的白腻和优美诱人的腿部线条所牢牢攫住——这是任何正常男性都难以抗拒的视觉冲击。然后,视线便绝对无法不被那道正缓缓流淌而下的、属于他自身生命精华的浊白体液所吸引。目光会沿着那道湿亮的痕迹,从它最隐秘羞耻的源头(那里刚刚才承受过他最暴烈的侵占),一直追随着它向下滑落的轨迹,清晰地“阅读”着他刚才的占有和侵入有多么深入,多么彻底,留下了怎样不容辩驳的“证据”。
    古典、华丽、繁复的汉服裙摆,被高高撩起,堆迭在腰间,形成一团华丽而颓靡的皱褶,像一朵被狂风暴雨摧残后、萎顿低垂的硕大花朵。而这花朵之下,裸露出的,却是如此年轻、美丽、却又被粗暴使用、并且正在“泄露”着使用痕迹的腿,和那道刺目、淫靡、将端庄与放荡、洁净与污浊同时撕裂开来、展示于人前的白浊痕迹。强烈的视觉反差和道德悖论,同时凝聚于这一幅静止又动态的画面里,冲击力惊人。
    我甚至,在短暂的僵持和等待他反应(或者说,享受他必然产生的反应)的间隙,微微调整了一下倚靠他的角度和身体的重心。让那条正流淌着白浊液体的、更显狼藉的腿,在他此刻必然灼热的视线里,暴露得更充分一些,线条更诱人一些,那道痕迹也更清晰、更“新鲜”一些。
    然后,我才像是终于从最初的窘迫和天真抱怨中,回过神来,意识到需要处理这个“麻烦”和“不雅”。我伸出刚才撩起裙摆的那只手,现在空闲着,用两根手指——食指和中指,指尖纤细白皙,微微颤抖着,带着一种混合了嫌恶、无奈和不得不亲自处理的、娇气的委屈——试探着,伸向那道滑落在大腿内侧的粘腻痕迹,作势要去擦拭。
    “我擦掉它……”  我小声嘟囔着,语气里满是嫌弃。
    然而,指尖还没来得及真正碰触到那片湿滑粘腻、带着他体温和我体液的皮肤,手腕就被一只更大的、更有力的手,猛地握住,截停了动作。
    是他。
    他的手很大,骨节分明,轻易就圈住了我纤细的腕骨。力道不轻,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甚至有些强硬的意味,将我试图“清理”的动作,牢牢定格在半空。
    “别擦。”
    他的声音,从我头顶上方传来,比刚才低沉沙哑了许多,像是被粗糙的砂纸磨过,又像是被刚才那幅画面和我的举动,重新撩拨起了尚未完全平息的余烬。简单的两个字,吐出来,却带着一种奇怪的、近乎命令式的……欣赏?或者说,是一种对“战利品”和“证据”的执着保留?
    我的动作顿住,手腕被他握着,有些疼。我顺势仰起脸,看向他。
    他的目光,果然正如我所预料和感知的那样,正牢牢地、一瞬不瞬地锁在我大腿上那道刺目的痕迹上。眼神幽深得像不见底的古潭寒渊,里面翻涌着极其复杂的、我难以完全解读的情绪。有赤裸裸的、被这极具冲击力的画面和我的“展示”重新点燃的欲望火星,在深处明明灭灭;有强烈的、近乎兽性的占有欲得到如此直观、如此“新鲜”证明后的深沉餍足与满足感;或许,还有一丝……对我如此“坦率”、甚至近乎“放荡”地主动展示这份属于他的“战利品”和“占有标记”的、近乎残酷而玩味的审视。像是在欣赏一件由他自己亲手制作、并且正在按照他未曾明言的预期进行“展示”的、活生生的艺术品。
    他握着我的手腕,没有松开,也没有示意我放下依旧撩起的裙摆。就这样,让我保持着这个撩起裙摆、露出狼藉双腿和那道淫靡痕迹、半靠在他怀里的、极其屈辱又极具视觉诱惑力的姿势,静静地、沉默地“观赏”了几秒钟。
    那温热的、粘稠的液体,似乎还在因为重力和我刚才动作的挤压,缓慢地、持续地从最深处向外渗出,沿着那道已经形成的湿亮轨迹,粘腻地、一点点地,向着膝盖的方向滑落,将更多的肌肤沾染上那片浊白。
    时间,在这无声的、充满了情色张力和权力宣告意味的“观赏”中,被拉扯得异常漫长。每一秒,都像有细小的电流,沿着那道痕迹,窜过我的皮肤,灼烧着我的神经,也刺激着他的感官。
    终于,他动了。
    不是松开我的手腕,让我得以摆脱这难堪的姿势。而是就着这个姿势,那只一直扶着我胳膊的手臂,更加用力地收紧,将我整个人往他怀里带了带,让我温软的身体更紧密地、毫无缝隙地贴着他坚实的身躯。我的胸口甚至能感觉到他家居服下胸腔的起伏和偏快的心跳。
    然后,他才缓缓地、近乎叹息般地,从喉咙深处,低沉地、吐出了两个字。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异的、不容置疑的占有和宣示意味,像一句烙印:
    “留着。”
    说完,他松开了握着我手腕的那只手。而另一只揽在我腰间的手臂,则更加用力,几乎是半抱半扶地将我整个人从地毯上提了起来,脚步沉稳地,带着我,转向浴室的方向。
    我的裙摆,依旧被他刚才制止我擦拭的动作、以及此刻被他带动的姿势,弄得高高撩起着,堆在腰间。随着他带我走向浴室的、平稳却不容抗拒的步伐,那黏腻的液体在腿间晃动,带来更加清晰、更加难堪、更加无法忽视的滑腻触感和冰凉感觉。大腿内侧的肌肤,因为这持续的、湿冷的摩擦,而微微战栗着。
    我几乎是被他挟持着、半拖半抱着前进。腿软得如同煮熟的面条,完全使不上力气,只能将全身的重量都交付给他,依靠他手臂的力量,才能勉强移动脚步,像一具精致却失去自主能力的人偶。
    临进浴室那扇磨砂玻璃门之前,我眼角的余光,不由自主地,瞥向了卧室另一侧那面巨大的、光洁如镜的落地穿衣镜。
    镜中,清晰地映出此刻的景象——
    男人高大沉稳,穿着舒适的家居服,姿态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力。他半搂半抱着一个衣衫不整、长发披散、神情脆弱恍惚的女子。女子身上那件天水碧的广袖长衫早已滑落肩头,松松垮垮地挂着;月白色和藕荷色的裙摆被高高撩起,堆迭在不堪一握的纤腰之上,凌乱而颓靡;最刺目的是裙摆之下,那两条白得晃眼、线条优美的腿完全裸露,其中一条腿的内侧,一道清晰粘腻的浊白痕迹,从最隐秘的腿根,一路蜿蜒向下,在镜面反射的灯光下,淫靡地闪着湿亮的光。女子几乎是完全依偎在男人怀里,仰着脸,眼神迷离涣散,眼波却如水般荡漾着脆弱、妩媚、以及一丝被彻底掌控后的、认命般的驯顺。
    一幅活生生的、充满了权力压制、情欲痕迹与堕落美感的、现代版的春宫图。古典的服饰成了最讽刺的背景和束缚,而其中上演的,却是最原始、最直接的侵占与臣服。
    而他刚才那声低沉而清晰的“留着”,像一句带着魔力的咒语,不仅烙印在方才凝滞的空气里,也深深地、带着灼热的耻辱感,烙印在这具身体最羞耻的感官记忆中,烙印在“林晚”这个身份,与“田书记”这个男人之间,那永远无法洗清、也无法挣脱的扭曲关系之上。
    浴室的门,在我们身后无声地合拢,再次将内外隔绝。
    门内,是即将进行的、对这场荒唐情事最后痕迹的清理。
    而门外,那面镜子里的影像已经消失,只剩下空荡荡的卧室,凌乱的地毯,和空气中尚未散尽的、甜腥而暧昧的气息。
    浴室的门在身后无声地合拢,隔绝了卧室里那片弥漫着情欲与权力气息的狼藉,也暂时隔绝了镜中那个令人目眩神迷又无比屈辱的影像。但隔绝不了的,是身体内部那依旧清晰、粘腻、缓缓流动的触感,以及空气中残存的、属于田书记身上的须后水味道和他刚才那句低沉咒语般“留着”所带来的、持续灼烧的羞耻。
    温热的水流从头顶的花洒倾泻而下,瞬间打湿了早已凌乱不堪的长发,也冲走了皮肤表面一部分的汗渍和……别的什么。我闭着眼,仰着头,任由水流如同无数细密的鞭子,抽打在脸上、颈上、以及那些布满痕迹的肌肤上。水很热,烫得皮肤微微发红,带来一种近乎自虐般的、刺激的清醒感。
    双手有些颤抖地挤了大量的沐浴露,乳白色的、带着浓郁花香味的膏体在掌心揉搓出丰盈的泡沫。我开始清洗自己,从脖颈开始,到锁骨,到胸前……指尖划过那些深深浅浅的红痕和指印,有些地方甚至已经泛出淡淡的青紫色。每一次触碰,都带来一阵混合着刺痛和被唤醒记忆的、细微的颤栗。这具身体,像是被不同的人、用不同的方式、反复书写过的羊皮纸,旧的痕迹尚未褪去,新的印记已然覆盖。
    水流冲过胸前的饱满,泡沫顺着起伏的曲线滑落,在顶端那两粒依旧红肿挺立的蓓蕾处短暂停留,带来一阵异样的酥麻。我咬了咬下唇,加快了清洗的动作。当手指终于不可避免地来到腿间时,那种粘腻湿滑的感觉依旧清晰。我闭了闭眼,用力地、近乎粗暴地搓洗着那片最私密、也承载了最多不堪的区域,仿佛想将皮肤都搓掉一层,洗去所有属于田书记的体液、气味,和那句“留着”所带来的、无形的烙印。
    然而,越是这样用力,某些画面和感觉却越是清晰地往脑海里钻——他西装革履站在浴室门口,看到身着汉服的我时那骤然深沉的眼神;他指尖挑动披帛的缓慢优雅;他吞咽那粒淡蓝色药片时喉结的滚动;他进入时裙摆之下隐秘而狂野的冲撞;他最后按住我手腕、命令“留着”时,眼中那混合着欲望、占有与残酷玩味的幽深目光……
    还有镜中,那个撩起裙摆、露出狼藉双腿、半靠在他怀里的、神情脆弱又妩媚的自己。
    **甜蜜羞耻。**
    这四个字,像一枚奇异的果实,在这氤氲的水汽和混乱的思绪中,悄然成熟,散发出复杂难言的气味。
    是的,羞耻是毋庸置疑的。从林涛变成林晚,从曾经一个挣扎求存的普通男人,变成如今需要倚仗年轻美貌和女性身体,周旋在不同男人之间、换取资源和庇护的“情妇”。这种身份的转变和生存方式的颠覆,本身就伴随着巨大的、深入骨髓的羞耻感。更不用说,刚才那场在华丽汉服包裹下、充满了权力象征和角色扮演的性事,以及事后那近乎展览般的、屈辱的“展示”和那声“留着”。
    可在这沉重的、几乎要将人压垮的羞耻之下,竟也诡异地掺杂着一丝……**甜蜜**?
    不是爱情意义上的甜蜜,而是一种扭曲的、堕落的、却又真实存在的**满足感**和**刺激感**。
    满足感来自哪里?
    来自账户里那实实在在的、近百万的项目预付款,和未来更多触手可及的、更大的利益。来自李主任那边源源不断“推荐”过来的、曾经需要仰望的优质项目。来自田书记一句轻描淡写的“招呼”,就能让我这个毫无根基的设计师,在业内瞬间打开局面,踏上一条看似金光闪闪的“捷径”。
    看,我这具身体,这张脸,这个“林晚”的身份,多么“有用”。一次屈辱的“服务”,就能换来曾经作为林涛时可能奋斗十年都未必能企及的资源和财富。这种“高效”的、近乎点石成金般的“变现”能力,带来一种扭曲的、令人晕眩的成就感。就像在走一条危险的钢索,脚下是万丈深渊,但眼前却悬挂着诱人至极的宝藏,每一次摇摇晃晃地前进,每一次惊险地平衡,都伴随着对宝藏更近一步的、病态的兴奋。
    刺激感又来自哪里?
    来自被田书记那样位高权重、习惯于掌控一切的男人,用那种充满占有欲和征服欲的目光注视、抚摸、进入。来自在他面前,穿着他指定的、极具象征意味的华服,扮演某种他期望的角色(哪怕是玩物),并从他眼中看到被取悦、被满足的痕迹。来自在绝对的力量和权力差距下,身体被彻底使用、甚至被“标记”时,那种混合着恐惧、屈辱和……某种隐秘兴奋的复杂战栗。仿佛自己真的成了那些史书中祸乱君王的妖女,虽然只是虚幻的代入,却也在那片刻的癫狂幻想中,品尝到一种扭曲的、近乎噬主般的快意。
    还有……来自王明宇。
    想到王明宇,心里那锅沸腾的、混杂着羞耻与“甜蜜”的毒汤,似乎又加入了更复杂、更苦涩的佐料。
    他是曾经的老板,是林涛需要仰望和敬畏的上司。如今,他是林晚的“金主”,是孩子的父亲,是知道我所有不堪秘密、并将我推向田书记床榻的……推手?或者说,是这条堕落之路上,第一个为我打开那扇“捷径”之门的人?
    我对王明宇,是什么感觉?
    依赖?当然。我的生活、孩子的抚养、乃至现在事务所的起步,都离不开他提供的物质基础和人脉铺垫。没有他最初的“收留”和后续的“安排”,林晚可能早已在社会的角落里腐烂。
    习惯?或许。习惯了在他身边,扮演一个温顺、依赖、偶尔需要他“解决麻烦”的情妇角色。习惯了夜晚他怀抱的温度,习惯了清晨厨房里他带着睡意的拥抱和调情,甚至……习惯了在他身下承欢时,身体那诚实的、背叛理智的反应。
    那么……爱吗?
    这个念头让我心尖猛地一颤,随即被更深的荒谬感和自我嘲讽淹没。
    爱?太奢侈,也太可笑了。
    我们之间,从一开始就是胁迫与交易,是绝望之下的攀附与各取所需的利用。他看中的是我作为“林晚”的年轻、美丽和那份离奇的“秘密”,以及这具身体能带来的愉悦和可能存在的“特殊价值”。而我,需要他的钱、他的势、他提供的“新身份”的庇护。
    即便后来有了孩子,那更像是一道更牢固的枷锁,将我们更紧密地捆绑在这艘驶向未知海域的、脆弱的船上。孩子是真实的纽带,但纽带之下,依旧是冰冷的利益计算和相互制衡。
    或许,有那么一些时刻,比如他清晨从背后抱住我,下巴蹭着我颈窝说“我的晚晚真贤惠”时;比如他偶尔看向孩子的、那笨拙而柔软的眼神时;比如他在得知我拿下项目后,眼中掠过的那丝与有荣焉的满意时……我会产生一丝短暂的、类似于“温情”或“归属”的错觉。
    但那只是错觉。是沙漠旅人眼中海市蜃楼般的幻影。是溺水者抓住浮木时,误以为抓住了陆地。
    我们之间,横亘着苏晴,横亘着田书记,横亘着那些无法言说的秘密和赤裸裸的交易。怎么可能有爱?
    苏晴……
    想到这个名字,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了,传来一阵闷痛。
    我曾经是她的丈夫林涛。我们有过平凡却也曾温馨的婚姻,有过两个可爱的孩子。是我作为林涛的失败和无能,一步步将那个家推向了破裂。是我变成了林晚,以如此不堪的方式“消失”,将抚养孩子的重担和破碎的生活,全部丢给了她。
    如今,我以“小姨”林晚的身份,重新出现在孩子们的生活里。用着从田书记、王明宇那里换来的钱,改善着他们的生活,支付着他们的学费。每次面对孩子们天真无邪、充满依赖地叫着“小姨”时,那种撕裂般的愧疚和痛苦,几乎要将我吞噬。我像一个可耻的小偷,偷走了他们父亲的身份,又像一个虚伪的施舍者,用肮脏的钱,试图弥补无法弥补的亏欠。
    而苏晴……她是否察觉到了什么?她如何看待我这个突然出现、年轻漂亮、似乎“很有本事”的“妹妹”?她是否在夜深人静时,也会想起那个失踪的、没用的前夫林涛?是否会将她生活的艰辛,部分归咎于我的“消失”?
    我不知道。也不敢深想。
    我只能将更多的钱,通过曲折的方式,汇到她的账户。只能在对孩子们好一点,再好一点。仿佛这样,就能减轻一点点那沉甸甸的、名为“父亲”和“前夫”的罪责。
    水渐渐变凉。我关掉花洒,扯过宽大柔软的浴巾,裹住自己。镜子上蒙着厚厚的水雾,什么也看不清。我用掌心抹开一小片清晰区域。
    镜中的女人,湿发披肩,脸色被热水蒸得嫣红,眼神却带着沐浴后也无法洗净的疲惫和空洞。皮肤上那些欢爱的痕迹,在氤氲的水汽和微红的肤色映衬下,反而少了几分刺目,多了几分暧昧的、被怜爱过的错觉。
    **我攀上高枝了。**
    这个认知,像最后一道落在天平上的砝码,让心中那复杂翻腾的情绪,最终朝着某个方向,沉沉地倾斜下去。
    是的,攀上高枝了。
    田书记,就是那根最高、最粗、也最危险的“枝”。抓住他,就意味着抓住了难以想象的权力、资源和财富。意味着林晚这个身份,可以在这座城市里,活得更加“体面”,更加“成功”,甚至……拥有一定程度的话语权。意味着我可以给孩子们更好的生活,给父母更安稳的晚年,也意味着……我或许能更快地积攒起足以让自己“安全”甚至“自由”的资本。
    尽管这“高枝”布满尖刺,需要我用身体、尊严、乃至灵魂去攀附、去取悦、去承受随时可能跌落的危险。
    但,那又怎样呢?
    路是自己选的。从接受王明宇的“帮助”开始,从默许他把我送到田书记面前开始,从主动或被动地利用这具女性身体去兑换利益开始……这条路,就已经无法回头了。
    羞耻吗?甜蜜吗?痛苦吗?扭曲吗?
    都是真的。
    但比起曾经作为林涛时,那种看不到希望、在泥泞中挣扎、连最基本生活都难以保障的绝望;比起面对孩子渴求的目光却囊中羞涩的窘迫;比起父母日渐老去却无法提供安稳依靠的无能……现在这种踩着刀尖、饮鸩止渴般的“成功”和“拥有”,似乎……也并非完全不能忍受。
    甚至,在那些被男人热烈需索、身体获得极致快感的时刻;在看着账户数字跳动、拿下一个个项目的时刻;在想象着孩子们能上更好学校、父母能舒展眉头的时刻……那一点点扭曲的“甜蜜”和“满足”,竟然能短暂地压过那如影随形的羞耻与自厌。
    我擦干身体,没有穿回那身已经污损的汉服,也没有穿田书记可能准备的任何衣物。只是裹着浴巾,走到浴室门口,拉开门。
    卧室里,田书记已经不在。那份文件也不见了。地毯似乎被简单处理过,污渍不那么明显了。空气中喷了淡淡的清新剂,试图掩盖之前的气息。
    我的衣物,从内衣到那套米白色的西装套裙,被整齐地放在床尾凳上。旁边,还放着一个陌生的、印着某高端品牌Logo的纸袋。
    我走过去,拿起纸袋。里面是一条崭新的、款式简约却质地极佳的黑色连衣裙,以及配套的内衣。尺码完全正确。
    这是他给的“赏赐”?还是仅仅为了让我“体面”地离开?
    我扯了扯嘴角,没什么表情地换上这条新裙子。黑色,永不过时,也足够低调。剪裁合身,面料舒适。对着穿衣镜整理了一下半干的长发,拿出随身小包里的化妆品,快速补了个淡妆。镜中的女人,重新变得干练、精致,眼神平静,仿佛刚才那个在地毯上狼狈不堪、撩起裙摆展示屈辱痕迹的“古典美人”从未存在过。
    拿起手包,走到玄关,换上来时穿的黑色高跟鞋。
    推开门,走进电梯。
    电梯下行,镜面墙壁里,那个穿着崭新黑裙、妆容得体、神情淡漠的都市女郎,静静地回望着我。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银行的入账通知。又一笔钱,数额不小,备注是“项目协作费”。来自一个与李主任有关的、我从未直接接触过的公司账户。
    紧接着,是王明宇的微信:“晚上回来吃饭吗?阿姨炖了汤。孩子说想你了。”
    我盯着屏幕,指尖在冰凉的玻璃上停留片刻。
    然后,我打字回复田书记的秘书(之前他给了我联系方式):“田书记,我已离开。谢谢您的关照。项目我会全力跟进。”
    又回复王明宇:“回的。大概七点到。我也想晓晓和曦曦了。”
    发送。
    电梯到达地下车库。我走向自己的车。
    坐进驾驶座,没有立刻发动。而是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脑海里,纷乱的画面再次闪过——苏晴疲惫却坚强的侧脸,孩子们欢笑着扑向我叫“小姨”的样子,王明宇清晨带着胡茬蹭我颈窝的触感,田书记那双深沉难辨的眼睛和那句“留着”……
    最终,定格在手机屏幕上,那串刚刚跳出来的、代表着金钱和“成功”的数字。
    攀上高枝了。
    我对自己说。
    嘴角,缓缓地,扯出一个极淡的、没有什么温度,却又仿佛带着某种奇异解脱的弧度。
    这就是林晚的路了。
    踩着男人的欲望和权柄,用这具美丽而敏感的身体,去兑换生存的资本,兑换对过去的弥补,兑换那一点点虚幻的“未来”可能。
    至于那些甜蜜、羞耻、痛苦、扭曲……都将如影随形,成为这条路上,无法剥离的底色。
    我睁开眼睛,发动了车子。
    引擎低鸣,车灯亮起,照亮前方幽暗的车库通道。
    该回去了。
    回到那个有王明宇、有孩子们、属于“林晚”的“家”。
    继续扮演好我的角色。
    直到……下一个“机会”,或者,下一次“使用”的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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