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存远跨进门里,松开门把手,连鞋都没脱,直接踩着木地板三步并两步地走到陆茫身前,张开双臂把这人一把抱进怀里。
其实他的易感期还不算完全结束,但是傅存远宁愿打抑制剂都要早点赶回来。越早越好。
他一刻都等不了。
alpha的信息素劈头盖脸地打下来。鼻尖蹭过颈侧,呼吸喷洒在皮肤上。宽大的掌心盖住后颈,轻轻抚摸那个鲜明的咬痕,让陆茫不争气地有些腿软。
即便他不好意思承认,身体也是诚实的。
他其实非常想念傅存远。
而直到被抱住的这一刻,心彻底落了下来,陆茫才意识到自己这几天一直都处于焦虑之中。
炽热的鼻息顺着颈侧的皮肤流动,从领口流入,掀起一阵酥麻的电流。还没完全脱离易感期影响的alpha信息素仍然带着些许煽动性,在缠上来的瞬间便让陆茫恍惚。
腺体标记让他们之间仿佛产生同频共振,那些用语言难以形容的复杂情绪通过这种频率直接抵达神经和心尖。
拥抱变得更亲密。
身体几乎不留一丝缝隙地紧贴彼此。
许久后,终于抱够的傅存远略微松开了一点手臂,然后把陆茫的脸捧在手里,仔细打量起来。
他看得很认真。掌心的热度熨烫着脸颊,一路透入深处,直至心脏。陆茫看着这双近在咫尺的眼睛,呼吸有一瞬间的停滞。早就重复过无数次的动摇又再次填满心绪,令陆茫感觉自己的坚持已经到达崩溃的边缘。
决定回来前他就做好了心理准备。他知道自己如果要再次回到赛马场上,不仅要想方设法隐瞒omega身份,还要面临不可控的恐慌发作。可事实上,除去刚回来的那段时间,他的恐慌都没机会真正发作。
他甚至能常规性地参与午夜霓虹的日常训练,这是陆茫之前想都不敢想的。
而这一切都得益于傅存远会在训练时密切关注他的情况,帮他规避可能引发恐慌的风险,一旦发现有任何不对的苗头都会及时叫停。
但凡傅存远有一处不好,陆茫都有足够理由说服自己不要就此沦陷,可这人给了他所有他想要的。
完美到像是一个陷阱,让人忍不住地怀疑这背后肯定还有什么阴谋和秘密。
“标记怎么样?会不舒服吗?”耳边传来傅存远的声音。那人一边问一边鼻尖蹭蹭他的鼻尖。
陆茫摇摇头,突然又靠近了些。现在他们之间的距离几乎要化作零,只剩一毫米、一微米。
麻痹的、瘙痒的,像是某个隐秘的欲望在心脏上攀爬一样。
滋啦——
心脏悸动的声音。
……沸水溢锅的声音。
理智悬崖勒马。陆茫猛地松开傅存远,匆匆挣脱那人的臂弯,冲向厨房。
傅存远定定地看着陆茫仓皇而逃的身影,心里还是涌起一丝可惜。他们接过很多次吻,但每次都是他主动的。傅存远一直在等陆茫忍不住吻他的那天,而刚刚,他差一点就能得到这个主动的亲吻。
唇上还残留着无限靠近时那种毛茸茸的吸引力,傅存远咬了一下嘴唇,说服自己再耐心些。
第35章 35. 恋人
晚饭过后,夜渐渐深了。
外面的雨没有停,反而下得更大了些。在雨声的包围下,亮着灯的客厅很安静,有种难以言喻的安心感。
陆茫开始感到困倦。
他向来是早睡早起的类型,除非有特殊情况,不然就算再晚也会在午夜前上床睡觉。眼下的时间是十点半出头,他的生物钟已经自动进入困意弥漫的状态中了,但陆茫却窝在沙发上迟迟没有动。
因为他正面临一个非常严肃的问题。
过去这几天,他都是一个人睡在主卧的。他之所以肯定是主卧,除了跨年那夜的前半晚他睡的也是这个房间以外,还因为结合热过去后,陆茫仔细观察过一番,发现房内有很明显的生活痕迹,说明平时傅存远睡的也是这个房间。
他考虑过自己是不是应该换个房间,毕竟这套房子足够大,明显还有其它卧室,可除了主卧以外的其它房门都是紧闭的,出于礼貌,陆茫犹豫再三也没有随意推门查看。
但现在傅存远回来了。
一个半小时前这人回房间洗澡,然后就一直都没再出来。
作为房子的主人,傅存远在主卧睡觉是理所当然的,倒是陆茫不知道自己要怎么办。虽然他们不是没有同床共枕过,甚至连腺体标记都已经有了,可他们之间的关系仍旧是暧昧又模糊的。
乱七八糟的想法挤满了陆茫的大脑,他坐在沙发上纠结半天,先是打开手机,在和傅存远的聊天记录里删删打打编辑了一条消息。然而临发送前,他又顿住了。整整一分钟后,陆茫把输入栏里的话都删掉,紧接着深吸一口气,从沙发上站起身。
主卧的门虚掩着,房间里的灯光顺着窄窄的门缝照进走廊里。
陆茫习惯性地想要直接将门推开,却又像想起什么似的突然停下动作,抬手敲了三下门,直到听见里面的人回应才走进卧室。
傅存远正坐在床上看书。他显然已经洗完澡了,身上穿着睡衣,高挺的鼻梁上还架着一副平时很少见他戴的眼镜。
只见那人透过镜片看过来,问:“想睡觉了?”
说实话,傅存远早就猜到陆茫会因为同床共枕这件事纠结。他故意装作不知道,就是在等陆茫不得不主动来找他。
过去的一个小时里,他根本就没怎么看进去手里的书,因为他的注意力全都放在了客厅。那些透过没关紧的门缝传来的小小声响,每次都能不费吹灰之力地勾走他的思绪。
傅存远知道陆茫从沙发上起来了两次,一次去厨房装水,一次去了洗手间。
刚结束易感期的alpha正是占有欲是最强的时候,恨不得二十四小时盯着伴侣。他和陆茫在名义上到底算不算得上伴侣或许不好说,但腺体标记是确凿存在的,鲜明地印刻在陆茫后颈上,比起一个人呆在卧室里看书,傅存远满脑子想的都是要立刻贴在那人身边,寸步不离地守着。
陆茫闻言,点点头。
然后还不等他开口继续,床上的傅存远就把被子掀开了。
这个动作的含义很明显,已然足够回答那个让陆茫纠结了一晚上的问题,可陆茫身形晃了晃,硬生生控制住了要迈出去的那一步。
他望着傅存远,问:“……一起睡吗?”
傅存远眉毛轻轻往上一挑,反问:“你不要我陪你睡吗?”
这还是陆茫第一次意识清醒地面临这种抉择。当选择权交到他手上的时候,他反倒开始不知所措。人要为自己的决定负责的,他很担心自己又犯同样的错误。
“要不要?”
追问如同魔鬼在耳边引诱的低语。
陆茫此刻的心跳快得要命。
他不敢看傅存远,生怕一对视自己就会彻底投降。但内心深处却有一个声音一直在告诉他,想要是正常的,他们之间有标记,亲昵的欲望是刻印在本能中的。
不知过了多久——可能是十秒钟,可能是一分钟,也可能是五分钟,陆茫也算不清楚了,时间的概念在这个雨夜变得模糊——他终于走向朝他敞开的被窝和柔软的床。
随着那人靠近,傅存远的心跳也在渐渐变快,然而陆茫却在走到床边后又忽然停住不动了。傅存远托着书的手一颤,差点要忍不住想要把人直接扯进被窝里。
“有件事我想问你,”陆茫匆匆与傅存远对视一眼,又把视线移开了,紧接着他开口,问出了那个困扰了他好几天的问题,“你为什么要标记我?”
这个问题或许听上去很白痴,可陆茫就是很在意。他厌倦了永远要靠摸索和试探的暧昧在一段感情里生存,想要一个确切的答案。
随之而来的沉默如钝锯在心上磨动,哪怕只是一秒钟都显得格外漫长,让陆茫后悔自己是不是问得太直白,又或者是他自作多情越界了。
对于标记了陆茫这件事,傅存远其实也有些微妙的心虚。他知道陆茫抗拒这种带着强迫性质的行为,更不谈他还是alpha,如果他想的话,哪怕事出紧急,也完全可以打电话给私人医生,让对方用药物注射的方式对韦彦霖留下的腺体标记进行消除。
但傅存远不想。
他花了快三年的时间走到陆茫身边,做不到没有半点私心。
他有很多个理由可以合理、体面地回答陆茫的这个问题,比如药物注射会有副作用;比如陆茫讨厌打针,所以不想冒险用药物注射的方式;比如他快到易感期了,没法很好地控制自己。
可归根结底,他是想标记陆茫,因为……
“因为我喜欢你。”面对早有预料的询问,傅存远把手里的书轻轻合上,然后他看着立在床边的人,开口道。
在他的注视中,陆茫突然蹲下来,手扶着床沿,埋头蹲在地上。这个反应让傅存远紧张起来,他连忙凑过去,趴在床边看着那人柔软的发顶,伸手摸了摸,然后俯身亲了一下,问:“陆茫?无事吧?”
第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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