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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他做了个混乱又漫长的梦,梦里扬起的马蹄重重踢在他的腰上,仿佛被腰斩般的痛楚裹挟着身体里骇人的热度咆哮着在身体里蔓延。
    那一刻的痛楚太真实了,以至于他分不清是梦里的自己在痛,还是现实里的他在痛。
    梦与现实的交界变得模糊,拉扯着意识。
    再睡着的时候似乎都不是睡着了,而是被折磨得筋疲力竭晕过去的。
    陆茫。
    陆茫!
    不知过了多久,耳边朦朦胧胧传来的声音让陆茫从最深沉混沌的黑暗中醒来。他只觉得意识非常重,像是一种粘稠到极点的物质,堵塞着身体的每个空洞,鼻子、耳朵、嘴巴,就连眼皮也像是被粘在一起似的。
    “……陆茫!”
    又是一声呼喊。
    陆茫试着睁眼,许久后终于感觉眼前恍恍惚惚出现一些画面——人影,晃动的,很模糊。
    他想要抬手,却觉得浑身无力,而自己靠在谁的怀里。
    像是察觉到他的动静,抱着他的人开口道:“醒了?能听见我说话吗?”
    这声音夹着嗡嗡的耳鸣声传来,陆茫的脑子卡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是傅存远。
    “你发高烧了,”傅存远搂着陆茫,只觉得怀里的人身体烫得吓人,却在出冷汗,裸露在外的皮肤摸起来软绵绵又湿漉漉的,“你不去医院,我让私人医生给你打退烧针,好吗?”
    陆茫目光难以聚焦,眼睫毛伴随着呼吸再颤抖,看上去像是听见了他的话,又像是没有。
    因他们说好了今天休息,原本傅存远是打算晚点再来看看陆茫的情况的,但是十点多的时候酒店的人忽然联系他,说2306房的陆生似乎出事了,怎么敲门都没有回应。
    接到消息的傅存远立刻带着医生赶过来,在经理的帮助下刷开房门,找到了昏迷在床的陆茫。
    一测体温发现人已经烧到39度了。
    眼下,守在床边的私人医生看着老板怀里烧得已经神智不清的病人,动作麻利地准备好注射器,然后拉过陆茫的手臂要给他注射。
    但烧得浑浑噩噩的人这时就像是突然意识到医生在做什么,瞬间爆发出一股巨力,疯狂地挣扎起来。
    医生拿着注射器的手猛地缩了回去,抱着陆茫的傅存远被怀里乱动的人一下顶到肋骨,呼吸不由一滞,却没有松手,而是更用力地压住陆茫,把人紧紧锁进怀抱里。
    挣动间,陆茫脖子上一块由红绳串着的玉佩从宽松的浴袍领口滑了出来。
    那块玉佩一看就知道贴身佩戴很多年了,红绳的颜色早就变得暗淡,玉坠上雕刻的纹路也有轻微的磨损。
    眼下那块玉被陆茫的提温捂得暖烘烘的,带着热度硌在傅存远心口。
    “陆茫,不是抽血,听见了吗?”傅存远摁着那人的脑袋,安抚似地摸了两下,低头说道,“退烧针,必须要打,不然你的发热症状下不去。”
    “不要,不打。不。”怀里的人含混不清地一边拒绝一边想要躲避,但又被傅存远摁着,抵抗不过,看上去倒像是在往傅存远的怀里钻。
    “别怕,没有人要害你,”傅存远掌心托着陆茫的后脑勺,把这人的脑袋压在自己的胸口,细碎地在那人的额角和发顶落下轻吻,同时对私人医生使眼色,“你听我讲话好吗?能听见我的声音吗?”
    医生职业素质过硬,哪怕眼前的这幅画面有些诡异的暧昧也全当看不见,眼里只有病人的胳膊。
    眼看病人在傅存远的安抚下略微平静了一点,他看准时机直接上前,扎进了陆茫的左上臂。
    刺痛传来,陆茫下意识地挣扎,但那条手臂早就被傅存远死死控制住,动弹不得。
    不到一个呼吸间,注射器里的药就全部推完了,医生迅速拔出针头,往针口贴上止血贴,然后才松了口气。
    “药效起来后陆生应该会继续睡,让他睡就好,等醒了以后可以给他吃点清淡的东西,饭后再吃口服药。”医生叮嘱道。
    傅存远点头表示知道了,并没有起身去送医生。
    怀里的人在针扎进身体的瞬间就哭了,他看不见陆茫到底哭成什么样了,只能感觉到一股温热眨眼间打透了他远胸前的衣物,慢慢地洇开。
    一直到下午,陆茫才昏昏然地再次苏醒,真正从那种发热的状态中拾回一丝理智。
    卧室里没开灯,不久前的画面一团乱麻地在脑海里闪过,让他迟来地感到丢脸和羞耻。他茫然地转头看向被雨水浇湿的窗外,映入眼帘的是扭曲的、正在下雨的灰蒙天空,远处浪涛汹涌的大海……以及窗边沙发上正在看书的傅存远。
    嗓子干痛无比,呼吸时像是滚烫的沙尘暴在摩擦喉咙。
    他咽了口口水,试着从床上起来。
    这个举动惊动了看书的人,只见傅存远放下手里的书抬头,发现他醒了之后,起身走过来,把他摁下,问:“想要什么?我帮你拿。”
    “水。”
    一杯温热的水很快递到了面前,陆茫伸手想要接过,被傅存远避开。那人握着玻璃杯,杯沿压在他唇上,说:“啊——。”
    陆茫就着那人的手扬起下巴。
    温水浸润了干燥的嘴唇和喉咙,让刺痛略微减轻。虽然发热略微退了点,但陆茫现在还是很难受。
    他以前很少会这么容易生病,还病得那么严重,都是因为……体质变了。
    omega的体质还是太柔弱了。
    一想到这儿他便觉得疲惫不堪。
    “明天医生还会来,你听医生的话,应该能赶在比赛前好转,”像是看穿了他的想法,傅存远说道,“实在不行推迟比赛也可以。”
    “不要推迟。”陆茫声音嘶哑地回答道。
    他希望这一场出道战能赢得干脆、漂亮,即便这只是一场最低等级的新马赛。
    “那你乖乖配合医生打针,这样才能好得快点,”傅存远像是早就料到了他会是这个反应,然后话锋一转,问,“所以你不是怕抽血,是怕针头?”
    傅存远其实在试探陆茫。
    晕针这件事不是很罕见,但他隐隐觉得陆茫表现出来的样子不完全像是晕针,更像是一种单纯的恐惧。对于有人要用针扎他这个举动的恐惧。
    只可惜陆茫默认了他给出的说法,并没解释什么。
    傅存远还是觉得陆茫在隐瞒,但他没再问,而是对那人说:“转过去趴着,我再帮你冰敷一下腰。”
    第11章 11. 暧昧边界
    接下来的几天,傅存远每天都来盯着陆茫吃药、休息。腰上的伤也从冷敷变成了热敷。
    转眼就到了新马赛当日。
    天气就如气象台预报过的那般,一大早就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草地变重,积水已经开始从赛道上溢出。
    因为新马赛的名单引起了不小的讨论,即便下雨,今天来到现场观赛的人数也比平时要多。而托陆茫的福,午夜霓虹这匹名不见经传的新马在还未参加任何正式比赛前就收获了前所未有的关注。
    骑师室里,陆茫久违地穿上了马术服。修身的白色长裤上印着他的名字“陆茫”,黑色马术长靴衬得两条腿又长又直,而陆茫也终于在今天看到了那件全权交给傅存远设计的彩衣。
    粉色的。
    绸缎的材质轻薄且透出隐隐的光泽,上面的图案是一个由八颗白色星星围成的圆圈。
    周围的目光似有若无地落到他身上,带着一些嫉妒和羡慕,也有好奇和窥视。
    偶然会有顶尖的在役骑师会接5班或4班的比赛,但大部分情况,跑新马赛的骑师大多都没什么名气,除非是爆冷门押中了一匹好马,或者是有背景,大多数时候他们都只能蹉跎在低级赛事里。一些实力够强又懂得人情世故的,或许可以在积累足够成绩后得到大马主的赏识,抓住向上爬的机遇。
    这段路陆茫再熟悉不过。
    如今面对从四周投来的目光,他只当感觉不到,照常做着赛前准备,佩戴好这场比赛的负重。
    新马赛是让赛,赛马会会先设定一个负重磅数,然后根据每匹赛马的年龄、性别进行减磅,以此尽可能地消除马匹之间的差异,保证比赛的公平。
    午夜霓虹因为出生月份是二月,所以这次有3磅的减磅,但除此以外就没有任何的减磅机会了。
    等陆茫带着马鞍完成称重后,发现傅存远来了骑师室。
    这人今天难得穿了一套西服,就跟那天他和陆茫第一次见面一样,只不过这套西服是米色的,款式比起最经典得体的设计,外套的领子做的是戗驳领,搭配着里面那件古巴领的白色衬衣,和领口露出来的锁骨,比起严肃,反而有种休闲甚至性感。
    他的出现显然引起了更多的关注,令那些原本集中在陆茫身上的目光来回穿梭。
    两人在骑师室的里间找了个没人的角落说话。
    “彩衣如何?讲好的不能不喜欢。”傅存远靠着一旁的储物柜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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