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趟暗镖——一批极其贵重且需绝对保密的秘色釉花瓶,已稳妥地安置在特制的镖车夹层中。
见到沈拓进来,众人纷纷停下动作:“镖头!”
副镖头赵奎,便是刚才去小院寻他的精干青年,见他来了,立刻迎上:“镖头,一切准备就绪,随时可以出发。”
沈拓环视一圈,目光沉静如水,点了点头。他走到镖车前,亲自再次检查了封条和隐蔽措施,确认万无一失。
赵奎跟在他身后,欲言又止。
沈拓走到地图前,手指划过原本标定的路线,声音低沉却清晰地传入众人耳中:“此次路线略作调整,我们不走最快的商道,改走南边的旧官道,虽然多费一两日工夫,但路面相对平稳,少些颠簸。沿途尽量在大的城镇歇脚,方便补充物资和休整。”
众人面面相觑,略有骚动,但无人质疑。
沈拓继续道:“这次我会与你们同行,但路上会多带一个人。”
“多带一个人?”赵奎一愣,“镖头,这趟暗镖非同小可,带着生人恐怕……”
“不是生人。”沈拓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是我一个远房表弟,体弱多病,家中遭了变故,无人照料,我必须带在身边。”
这个借口他早已想好。镖局走南闯北,带个把家眷虽不常见,但也并非没有先例,总比解释秦小满的真实来历要简单得多。
“表弟?”
赵奎更是愕然,他跟了沈拓多年,从未听说他还有什么“体弱多病”的表弟,只知道他心里有个牵挂多年的小哥儿,寻了许久都没找到。
第十八章
但见沈拓神色坚定,赵奎深知自家镖头说一不二的性子,便将疑问压了下去,只问道:“那……如何安排?”
“你们按计划走,不出纰漏,便不会有大问题。”沈拓道,“至于表弟这边不用操心,我会安排好一切。”
手下弟兄们互相看了看,心知这全是为了照顾那位突如其来的“表弟”,但既然镖头发了话,且并未以牺牲安全为代价,众人自然无异议。
“镖头放心,弟兄们省得。”
沈拓点了点头,目光再次扫过众人:“此行押送的物件于雇主而言极为重要,于我们威远镖局的声音更是至关重要,不容有失,诸位弟兄需更加警醒。明日卯时正,咱们准时出发!”
“是!”众人齐声应道,声音在雨夜中显得格外铿锵。
安排妥当,沈拓让众人各自回去休息,养精蓄锐。
他自己却匆匆赶回小院,将马车又改造了一番,除了软枕厚毯,马车内部也铺满软垫,尽量减缓颠簸。王老开的药,也按方子抓足十日的量。
推开房门时,秦小满还未醒,但睡得似乎安稳了些许。
他没有惊动他,只是将熬好的药和一直温着的早饭放在桌上,然后开始默默地收拾行装。他的动作干脆利落,没发出什么声响,只将几件必需的衣物和秦小满那点少得可怜的行李打包好。
天光微亮,雨势渐歇。
秦小满被体内熟悉的钝痛和虚弱感唤醒,拥着被子坐在床上,眼神还有些初醒的懵然,一时不知身在何处。
直到看见桌边那个挺拔冷硬的身影,记忆才逐渐回笼。
“醒了?”沈拓听到动静,转过身,“感觉如何?把药喝了,再吃点东西。”
秦小满依言照做,药很苦,但他这次没有犹豫,小口小口地喝完了。他注意到屋内角落打包好的行囊,心中隐隐有了不好预感。
果然,等他用完简单的早饭,沈拓走到床边,看着他道:“镖局有趟很重要的任务,必须即刻出发,今日便要离开清河镇。”
秦小满的眼睫猛地颤了一下,攥着被角的手指瞬间收紧,指尖泛白。
沈大哥要……走了吗?要去哪里?
巨大的失落和恐慌无声地攫住了他,但他只是低下头,极小幅度地点了点,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哦。”
那副强装镇定却难掩失魂落魄的模样,让沈拓心头一软。
看出他的不安,沈拓连忙解释道:“你一个人留在这里,我不放心,所以会带你一起走。”
一起走?秦小满愣住了。
他这样的累赘……
“路上我会安排马车,尽量不让你受累。你只需安心养病,其他一切有我。”
他顿了顿,看着秦小满依旧怔忡的眼神,补充道:“不会太久,事情一了,我们便回来成亲。”
成亲。
这句话像一块巨石投入秦小满死寂的心湖。
他怔怔地看着沈拓,男人的目光沉静而有力,带着一种能抚平所有惶惑的沉稳。
秦小满低下头,看着自己瘦削苍白的手指,轻轻蜷缩了一下,然后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回答:“……好。”
沈拓几不可察地松了口气。
他拿起旁边准备好的一套半新的细棉布青衣:“换身暖和结实的衣服,我们稍后出发。路上对外便说,你是我远房表弟,随我同行去外地求医。”
秦小满接过衣服,触手柔软,尺寸竟也大致合适。
他明白沈拓的用意,这是要将他彻底从“红袖馆里买来的小倌”这个身份里剥离出来,给他一个清白的,能见光的身份。
“嗯。”
他低声应了,心底酸涩与暖意交织,复杂难言。
当沈拓小心翼翼地将依旧虚弱的秦小满抱上那辆特意准备的马车时,威远镖局的队伍已经整装待发。
弟兄们看到镖头亲自抱着一个裹在披风里的,苍白瘦弱的少年出来,虽然好奇,但都恪守本分,目不斜视。
只有赵奎多看了两眼,心中暗叹:这哪像是表弟,瞧着倒像是……
车队缓缓启程,驶出清河镇。
秦小满靠在铺得厚实柔软的马车里,身下垫着软枕,听着车外规律的马蹄声和车轮滚动声,看着窗外逐渐后退的景致,心中一片茫然,却又奇异地没有太多恐惧。
马车颠簸了一下,他轻轻蹙眉,下意识地扶住车壁。
车帘外,立刻传来沈拓低沉的声音:“颠着了?忍一忍,这段路过去就好了。”
“我没事,沈大哥。”秦小满低声回应,手指慢慢松开。
他不知道前路如何,不知道沈拓押送的是何等重要的物件,更不知道自己这破败的身子能否撑过旅途劳顿。
但窗外,天色渐亮,雨不知何时停了。
第十九章
车队驶出清河镇地界,一头扎入城外更为开阔却也更为荒凉的官道,但路面依旧因连日的雨水而显得泥泞不平。
纵然沈拓已将马车布置得极为精心,颠簸依旧难以完全避免。
秦小满蜷在厚实的软垫和毛毯里,随着车身的摇晃微微起伏。
车帘隔绝了大部分景象,只偶尔被风掀起一角,透进外面移动的风景和湿润的空气。他看到骑着高头大马,背影挺拔的沈拓时而出现在车窗旁,沉稳地掌控着车队前行的方向和速度。
镖局的汉子们个个神情警惕,目光如电般扫视着道路两旁的山林野地,一种无声的肃穆笼罩着整个队伍。
这是一种秦小满从未接触过的世界。
思绪纷乱,加之身体不适,他很快又感到一阵头晕目眩,胃里也开始翻腾起来。
似乎察觉到车厢内的异常,马蹄声靠近,沈拓低沉的声音透过车帘传来:“可是又不舒服了?需要停车歇息吗?”
“……没有。”秦小满强忍着不适,声音虚弱却坚持,“别耽误大家行程。”
外面沉默了片刻,车帘被一只大手掀开,一个水囊递了进来,上面还带着沈拓掌心的温度。
“喝点水会好些,慢些喝。”
秦小满接过水囊,小口抿了几下,清水滑过干涩的喉咙,确实缓解了些许恶心感。
行程枯燥而漫长。秦小满大部分时间都在昏昏沉沉的半睡半醒间度过。汤药的效力上来时,他便能安稳睡上一会儿,药效过去,便在颠簸与疼痛中清醒。
中途车队在一处开阔地停下休整,埋锅造饭。
沈拓端来一碗特意为他炖得糜烂的肉粥,和一小份酱菜。
镖局的其他弟兄们则在另一边围着火堆,就着干粮吃肉喝汤,谈笑声也压得很低,偶尔投向这边的目光带着好奇,但也仅限于此,并无人上前打扰。
“吃点东西,才好吃药。”沈拓将粥碗递给他。
秦小满接过,低声道谢。
他吃得很少,几口之后就有些咽不下去。沈拓看着他,眉头微蹙,但并未强迫,只道:“能吃多少是多少。”
饭后,沈拓拿出王老开的药包,熟练地用小瓦罐替他煎药。苦涩的药香弥漫开来,混杂在旷野湿润的空气和食物的烟火气中,形成一种奇异的感觉。
秦小满靠在马车边,看着那个一身劲装,本该持刀握剑的男人,此刻正沉默而专注地盯着那罐为他而熬的药,心中那种不真实感愈发强烈。
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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